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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老人寻故东莞④|德国人OttoHueck疑似东莞普济医院曾经的院长何惠民

| 2020-09-05

▲旧时的东莞普济医院 记者 李广 翻拍

近日,德国人Otto Hueck及其妻子的后人,托德国驻广州总领馆寻找东莞记忆的事情,引起了很多市民的关注,他们在感动和感慨之余,也非常想知道,这两位德国老人,当年在东莞普济医院(东莞市人民医院的前身是东莞普济医院和东莞医院)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?

7月13日,记者和东莞市人民医院医生张若愚翻资料查证,很多史料和照片显示,Otto Hueck疑似当年东莞普济医院院长何惠民。

查资料:基本确定德国人Otto Hueck和何惠民是同一个人

7月13日上午,当翻到《建院130周年纪念画册》第十四页,张若愚突然停住了,因为他看到了东莞普济医院曾任院长何惠民的照片:“这不就是这次寻找东莞记忆的主角、那位德国人Otto Hueck吗?”

由于照片非常清晰,从发型,到五官都一样,张若愚医生凭肉眼基本上确定,他就是何惠民。

很多史料也可以佐证这个判断。根据东莞市人民医院院志,德国人何惠民1921年3月来华,负责东莞普济医院医务和院务,并分别于1921-1924年、1926-1949年,担任院长,并于1951年回德国。

而根据德国驻广州总领事馆提供的资料,德国人Otto Hueck是1921-1951年期间,管理东莞普济医院。时间上完全吻合。

在院志上,记者找到了和德国人Otto Hueck的后人向总领事馆提供的一模一样的照片。多张同年代的照片显示,当时的院长何惠民,酷似德国人Otto Hueck。

张若愚认为,虽然没做高科技的人脸识别,但根据以上史料和人眼辨别,基本上确定德国人Otto Hueck,就是曾任东莞普济医院院长26年的何惠民。

管理医院26年,带领医院救死扶伤

那么,何惠民管理东莞普济医院的26年中,有着哪些不为人知的故事?

东莞市人民医院院志记载,他1921年3月来华,负责普济医院医务和院务。

1926年,东莞普济医院引进了三名德国女护士,为医院护理工作做出显著成绩。当时莞邑开始有公路,省、港、石龙、太平、东江一带的患者都来就医。

到了1936年,何惠民开始举办护士训练班,规模化培养护士。

当时,在社会各界资助下,普济医院装配了电灯二百盏,为晚上或阴雨天气做手术带来便利,还安装了自来水。

战争年代,普济医院发挥了庇护民众、救死扶伤的作用。

院志记载,1938年,日军侵华期间,普济医院利用德国教会的背景,向侵莞日军交涉,医院才得以照常开业。其间庇护了不少中国人,特别是妇女。医院还成立了东莞难民救济委员会,收容所设在医院里,住房不够,就在院内搭建了3个帐篷。

1944年,东莞普济医院秘密救治东江纵队伤员,陆续有40多位得到救治。1946年,还划出10张病床免费收容军人及赤贫民众。

1951年,何惠民离开中国,他在普济医院的故事也就到此为止。

张若愚医生也托德国的朋友找到了何惠民的资料,何惠民出生于1888年,去世于1985年。

离开中国后,他没有忘记这家管理了26年的医院,留着那些老照片,并把挂念写进了日记:“医院在城外的河边,到医院必须先穿过北门,然后坐渡船过运河……那里有一所妇女和儿童使用的房子,和一所给男人用的大房子,里面有手术室、药房,和一个小教堂……”

半个多世纪后的今天,他的后人带着老人的遗愿,将这些老照片、日记整理,托德国驻广州总领馆寻找这家医院,想了解“医院以及当年培训的护士们现在都怎样了”。

老人口述

何惠民当院长时,培训了很多护士

这几天,记者和张若愚医生一起,找寻老照片上的那些人。由于距离照片拍摄已经过去了七八十年,大多数早已不在人世,在世的至少也有九十多岁。

首先,找到了照片里的护士胡惠英,她是张若愚医生姑婆的闺蜜,她今年94岁,现住广州。胡惠英还有个好友叫陈建平(音译),当年也在普济医院当护士。

据陈建平讲,当时培训护理和助产士两个专业,如果都读完,帽子上就带两条带子,她只有一条带子,胡惠英有两条。

其次找到了当时的护士刘役群,她今年93岁,1941-1944年在普济医院学护理,后来还当过护士,现居香港。

记者拿到了一篇刘役群的口述文章。她回忆,何惠民是院长,也是医生,他教护士们解剖学,讲肌肉、骨头,当时还有个中国医生区瑞芝。

她说,何惠民当时很出名,膀胱结石都能治,很多人找他。

而她接生过33个婴儿,有几个是臀先露和脚先露,非常危险,有时脐带被压迫,婴儿窒息,她会抓住婴儿一条腿,一直拍,有时要拍很久,多数可以救回来。

刘役群说,她有时会跟着何惠民出诊,她觉得好害怕,怕遇到拿枪的士兵,“不过看见那些伤兵,觉得很可怜,睡在地上,何惠民医生派人拿药给他们。很深的印象,很难忘……”

目前,东莞市人民医院正等待德国驻广州总领馆的回复,希望把Otto Hueck及妻子的后人,接来医院做客,共同见证医院的发展成果。

文/ 记者 李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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